Dyslexic Illiterate
争取喜欢银高13年
专注晋助3862年不变

【银高】月见

|坂田银时 x 高杉晋助

|原著背景,时间点大概在江户银高重逢之前

|月饼节的白开水一杯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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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

当夏日最后一朵烟花从天边散尽的时候,秋的脚步就这么不急不缓地走上日历,一转眼又是月见时分。

每年的十五夜,高杉总会给鬼兵队放假一天,美其名曰阖家团圆。虽然半数以上的队士背井离乡甚至无亲无故,这丝毫不影响他们享受总督大人的体恤,鬼兵队对没根没蒂的这群人而言何尝不是一个家。高杉会吩咐人提前一周准备月圆之夜的大餐,将那天还在队里滞留的所有人召集到最大的船上同欢,尽管他自己倒是难得露面。

“说起来庆祝月见日这可是鬼兵队的老传统了。”在厨房工作的久坂从攘夷战争时期就追随高杉,他不厌其烦地给新来的小弟讲述过去的故事,简直以颠覆高杉在每个人眼中的形象为终极目标,“那会儿总督大人还会亲自做月见团子给大伙吃哩!”他双手抱胸,看着眼前面面相觑的新兵更添一份得意,“你们别不信呐,我记得是和白夜叉殿一起,总督大人对下属是真心好,记得队里每个人的名字,那时候的他既不高也不冷...”这句刚说完久坂就觉得脑袋后面凉凉的被什么硬物抵住,刚还听得起劲的小子们个个低了头,有一个甚至在发抖。久坂觉得不妙,却不敢回头。

“久坂,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大忌?”

听到这话的久坂肩头一低,放松下来,“原来是又子小姐,我还当是...”

“闭嘴!别以为你在鬼兵队多吃了几年饭就倚老卖老,明知道晋助大人禁止任何人谈论白夜叉,你还要带坏新来的人吗?!你的脑袋是不是想开花!”

原来敏感点在白夜叉吗,久坂在心里暗笑,他立刻转移了话题,“又子小姐有话好说,我以后不敢了,对了,你是来给总督大人拿团子的吧,都准备好啦。”他边说着边去灶台最里处取出一个精致的食盒,转身抬眼看到又子脸上浮现一层红晕,他确信自己的危机已经解除。

“又子小姐放心,总督大人一定会喜欢的。”他笑嘻嘻地递过食盒。

又子的心里是紧张的,她接过盒子,完全忘了刚才还因“白夜叉”在不高兴。时下的江户流行在团子里塞祈福纸条,她怀着7分的爱意和3分的敬意照着做了。走到高杉房间的这一路并不远,然而她觉得自己的思绪却跨过了万里之外,她忐忑地揣测高杉的心情,他的喜怒哀乐仿佛从没有征兆。

然而高杉的心情看上去很好,又子敲门进去的时候他正举着酒盏坐在窗台赏月。幽幽的月光打在他脸上,刻画出温和的线条,也让他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流动着轻柔的光,他的唇微微开启,似乎翘起了一个弧度。又子觉得不说点什么会直接窒息在这犹如诗画般的场景中,然而之前在脑子里反复练习的说词在面对高杉的时候完全不起效,她挣扎了半天才说出一句:“晋助大人,给您准备了团子,节日快乐。”

高杉偏过头,用目光示意搁在窗台一旁。

“每次都这样呢。”又子在心里酸酸地想。她也曾听久坂侃谈旧闻,甚至不能否认是喜欢的,虽然那一个晋助大人似乎和眼前的有天壤之别,可她仍然感觉得到这是同一个人,不知多少次她在心里描摹意气风发的少年总督,将他与现在这个桀骜不驯的孤傲男人拼叠在一处,幻想有一天他能对她轻易地展露温柔的笑颜,面对面地问候她关怀她。“哪怕是朋友也好啊。”又子这样想着,可只有提到白夜叉的时候,她的晋助大人才会放下身份般和他们几个拉近距离,那也是刚组队时发生的事了。时间过得愈久,他越不愿旧事重提。又子对白夜叉充满好奇及妒意。

高杉掏出烟管吸了一口,再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团烟雾,“和他们一起好好玩吧,又子,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是,晋助大人..嗯..那个..团子趁热吃。”又子有些不情愿地离开。

那只玲珑的红漆食盒摆在那里,似乎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吸引力。高杉打开盒盖,里面分成四格,各摆了一只不同色的团子。他取出白色的那只,还能感受到一丝稀薄的热气。只咬下一口,他就发现里面塞着糯米纸卷。

记忆这个东西也许平时都被涂裹几层厚壁,被囚禁在内心深处,然而一旦有什么外力撕扯开一条裂纹,再厚的城墙也会喇喇地坍倒,被剥光到内核。高杉并没有去看纸条上的内容,他只是惊异自己的脑子会在舌头接触那层单薄无味的纸后立刻开启他不想碰触的开关,带他穿越回童年。

慈师相伴,竹马相亲,回不去的童年。

那仿佛已经是几个世纪前发生的事了。

幼年的高杉舍本家而去,与银时、桂一起跟着松阳辗转了几个乡镇。每到一处,松阳会在那里接受家境窘迫的孩子,为他们无偿授课。高杉记得,那是离家后过的第一个月见节,放课后其他孩子早早回了家,而桂拎着自己捏的团子拜访邻家的寡妇去了。松阳和银时似乎在厨房里忙活,他独自一人坐在讲义室外面的回廊上。或许是进入秋季开始转凉,混着桂花香味的风扑到脸上有些许萧瑟,或许是偌大的庭院静谧无声催化了内心的孤独,又或许是悬在头顶的一轮明月有难以言状的魔力,高杉静默地坐着,头脑却无法平静下来。他想起他的家人,过去的每个十五之夜,全家都会在院子里赏月,他的母亲总是把他抱坐在自己腿上,告诉他月亮上住着神明,他的父亲有时会兴起和他对剑,不忘提点对自己殷切的期待。月亮上是否有神明高杉并不知道,然而他却无法逃脱眼下萦绕在脑海里的思念。他从未后悔过出走,他对父亲的幕府卫道士之论不屑,迟早会导致分裂。然只要他稍微想起他并不能完全抹煞双亲的养育及教导,心里就会堵得难受。“我到底还是软弱的吧。”他在心里叹着气,松阳说希望他们成长到足以约束弱小的自己,他觉得这条路仍然很漫长。

他托着腮,望着天边那个不可思议的硕大玉盘,如果有神明,请你为我传达思念吧,“母亲..”。

“哟,高杉君想家啦。”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头顶想起,高杉抬头对上一双好整以暇的猩红眼睛。他腾地站起来,想起自己之前一时失语把心思透露了出来,不禁觉得尴尬,急忙驳回:“哪有!”

“啧啧,怪不得前一阵还在尿床,高杉君果然还是没长大啊。”睁着死鱼眼的银发少年挖着鼻孔不依不挠。

听到这话,高杉脸色一阵白,“坂田银时,明明那是你和假发恶作剧在我被单上洒水!你滚远点,我现在心情不好!”

“嘛,想就想呗,阿银我要想还没人让我想呢。”银时仍旧嘻嘻笑着。

“也是,你这种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也比你这种没心没肺的好。”

高杉见自己被对方抢白,抓过银时的卷毛,一拳就朝他脸上奔了过去。

“喂,早上刚打过,现在又要打啊。松阳来的话,要你好看啊。”银时捂着半边脸。

“不许叫老师松阳。”高杉不肯退让,第二发拳头挥了过去,却被银时劈手抓住,“阿银我也不是软柿子啊,高杉!”

于是他们顺理成章地扭打在一起,这几乎是松下村塾一成不变的日常戏。高杉下手不轻,每一拳都用足力道,银时见状也严肃起来,狠踢对方几脚。场面极其混乱,而高杉诡异得觉得自己上了瘾,他在利用他发泄自己的情绪,每一次和银时交手,对方灼热的气息让他开始燃烧。他可以真切地看到这个目标。而这一次他击打出的每一拳又似乎朝自己反压过来。让他头一回生出打银时就是打自己的错觉,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随身袭来。

最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不顾伤口就像桃子皮那样揭着,血汨汨地涌出。高杉觉得脑子里的杂念都没有了,如果思念要来打扰就让它来,只要他看得到面前要走的路。

“喂,爽了?”银时先爬起来,对高杉伸出手要拉他起来,而高杉并没有拒绝。

“松阳估计快弄好了,等他过来看到我们这样又要被敲到地板下面了,赶快收拾收拾啊。”银时刚要拉他去涂药,又想起了什么,“糟了,忘了!要烂了。”天然卷从怀里掏出一坨用酥油纸包裹的东西递过去,“喏,这个本来是带给你吃的。真是的,都快摊成一团泥了。”

高杉接过,打开那层包装,里面裹着一个已经不成形的月见团子,还漏出了卷纸。

“这可是阿银我亲手做的啊,早知道会这样糟蹋,还不如自己吃了。”银时白白眼。

高杉抽出卷纸,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大约可以辨认出“高杉..快乐”的字样。他的确是有些歉疚,把团子整个塞进嘴里。然而下一秒,他的歉意顷刻烟消云散,一股辛辣的呛味直冲鼻孔,让他泪流不止。

那个团子是芥末馅的。

他已经没有打人的力气,对面的那位在接过他的无数眼刀后,笑得一脸真诚:“我只是觉得高杉君啊,应该哭出来。”

高杉狠狠咬了一口白团子,红豆的香甜混着烟草的苦涩在舌尖流淌,“银时呵..”

躺在沙发上的万事屋老板不停地打喷嚏,盖在脸上的Jump差点掉下地。没有委托的日子睡觉才是正经事,然而他家里的小鬼却不让他安神。

“银酱,听说今天是地球上的月见节,我要吃月见团子阿鲁。”神乐摇着他的胳膊。

“我说你头上就有两个团子啊,自己拿下来吃吧。”银时翻了个身。

“不给员工工资还让员工饿肚子的黑心老板应该去死啊!”气鼓鼓的少女索性把沙发踹翻。

“痛痛痛..命都要没了..”摔在地上的银时龇牙咧嘴一脸痛苦。

“阿银,我也觉得你太过分了啊,小神乐的要求又不高。”

“要吃自己去做啊。”银时指指厨房,“糯米粉、红豆泥都有。那么简单的东西都不会,你乡下的老妈可是要哭的啊!”

“做就做啊!”神乐进了厨房,赌气似地把门砰得一关。

20分钟后,坂田银时就后悔了。他想去瞧瞧那丫头弄得怎么样了,拉开厨房门,那里简直像经历了一次战争般狼藉一片。他并不知道神乐是不是故意的,因为她还颇为认真地揉着面团,脸上粘了不少面粉。“噗…”银时被这滑稽的脸逗笑,这场景有点似曾相识呢。

他挠挠头走过去,“喂,还是让阿银来吧。你们这些少爷小姐都不让阿银省心啊。”

“哪里有少爷啊?这里只有本女王。”神乐摸着肚皮,“我只是肚子饿了,没有力气。”

“好好好,女王你去休息。”

银时搓着那团面粉,他不得不承认,刚刚想到了某个意图逞能的笨蛋。在经常食不果腹的攘夷战争时期,一个食材完备油盐不缺的厨房简直就是天堂。那一次他们碰巧经过一家已无人居住的农户,而坂本像变魔法一样倒腾出一些面粉和红豆,说月见临近,也让大家吃吃团子吧。理应让炊事班同志去搞定的工作却被高杉拦截下来,刚成立鬼兵队的总督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差事,说是做领导的要学会体恤下属。银时当时听着就觉得不靠谱,“你哪根筋搭错了,饭来张口的少爷省省吧。”高杉却以为他在激将,当下冲进厨房。“不想食物中毒的话,就过去帮他一把吧。”桂对银时耸耸肩。

白夜叉顶着一副“怎么又是我的锅”的臭表情跟着进了厨房。当他看到高杉甚至煞有其事地戴上围裙,他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这个样子的高杉还真是意外得..可爱呢。”他在心里窃笑。

“你跟过来干嘛?!”高杉瞪了他一眼。

“啊,我来给大少爷打下手啊。”

高杉举起桌上那袋面粉佯装要往银时头上扔过去。

“诶别别,辰马好不容易弄来的东西,珍惜点好嘛。”

但当他看到高杉将大量的水倒进面粉准备搅拌时,他还是皱了皱眉,在心里为辰马和他们所有人默哀。

“嘛,高杉君,加太多水搓不成团子哦。”

“手滑!”

“红豆要先煮到烂哦!”

“够烂了!”

“忘记加糖和油了喔!”

“吃太多糖和油不好!”

嘴上虽然一直反驳,他还是按照自己的指点一步步做下来了,当他把出锅的第一个团子塞到他口中烫了他一嘴的时候,他觉得真是败给他了。

“好吃吗?”表情似乎有点期待。

“我失去味觉了。”他伸出红红的舌头。

“那你今天不用吃了。”

“喂!”

那天后来,他们背靠背坐在房顶上喝酒。月亮挂得出奇得低,仿佛触手可及。

“呐,银时,你到底是为什么参加这场战争呢?”那好像是他第一次问这样的问题,而他没有回答。

“我们到底如何成为自由的武士,如何变得更强,我觉得面前的路又有点看不清呢。”高杉自顾自地说下去,“想强大到能保护老师啊。”

银时仍然没有答话,他觉得高杉大抵是醉了。他就这样静静地靠着他的背,真切地感受到他的体温甚至是呼吸的脉动。对坂田银时来说,他从来考虑的都是具象的人与事,对太须臾缥缈的东西他抓不住,也不想烧脑去考虑。他的手碰到高杉的,对方没有缩回,于是他干脆五指缠上扣紧。这是他眼下最重要的真实。

“高杉啊,阿银不懂大道理,但是阿银会救出老师,保护好你们的。”

高杉没出声,他大概是睡着了。

银时觉得眼睛进了面粉,一阵乱揉。

“银酱居然还有这本事啊。”神乐看着眼前做成兔子状的团子,一口气塞进四五个,“好..好吃阿鲁。”

“嘛,满意就好。”银时拿起最角落里那只点着绿色眼睛的兔子,咬下去。

果然好刺鼻..啊..他觉得温热的液体流过脸颊。

高杉抵着栏杆,背硌得有些疼。他想保护的人和想保护他的人都已经不在了,眼前的路果然还是毁灭吧。他自嘲地笑笑,将杯盏朝窗外一挥,里面的酒飞散在柔黄的光芒中泛着晶亮,仿佛月亮流出了眼泪。

明月易低人易散,无限愁情无限恨。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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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后面的话:

1.月见の日就是霓虹的中秋,也叫十五夜。月见即赏月,月见团子相当于月饼;

2.一直想写个TE的,攘夷时期再怎么甜,到了江户还是虐得极致;

3.然而两个人都还念着对方的感觉,也是不错的?【苦笑】;

4.结果没让他们见面,见了面估计就有肉了?【喂】;

5.无限愁情无限恨是三次元总督的诗>u<

6.这篇真是乱七八糟的...其实最早是想从原作的角度出发,而不是从cp的角度,觉得高杉也会思考类似家人啊之类的..高杉是个喜欢多想的孩子啊,哎,银时要实际得多..;

7.感谢看到这里,祝中秋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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