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yslexic Illiterate
争取喜欢银高13年
专注晋助3862年不变

【银高】情留半日

|坂田银时 x 高杉晋助
|现代AU,情驻半生番外
|回忆杀高杉第一人称,对话猖獗,请注意
|部分情节借鉴Before Sunr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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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留半日


当你年轻的时候,你会相信自己能结交许多人,但到后来才发现能真正交流并留在你生命里的屈指可数。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荒诞不经又浪漫到可爱。

8年前,我还在英国伯明翰做交换生。夏休的最后一周,我独自坐火车周游英格兰西南端的康沃尔。之所以选择那里是因为我一向喜欢海。我想象着火车穿梭于一个个苍翠掩映的山谷,远处是阳光下曲折动人的海岸线。只可惜我的运气并不是很好,那几日阴雨晦冥,见到的海也尽是一番沧桑景象。

为了打发回程在火车上的无聊时间,我在潘赞斯的文化书店购买了一本威廉·布莱克的诗集。从起始站上车的人不多,我身边的座位甚至空着,这让我心里突然很放松。

火车碾过铁轨的“况况”声响像是有规律的催眠符咒,我随意翻了几页书后就感到眼皮下沉,很快就进入了浅眠。若能一觉睡到终点站也是不错的事,如果不是被打扰的话。

意识尚在迷糊之中,我感觉上臂被什么东西压迫着极不舒服。我揉了揉眼,发现身边多出一个人。那家伙的脸被一本JUMP遮盖着,只露出一头白色的卷发。他的身体朝我的座位倾斜,头歪靠在我的手臂上。我动了动胳膊,他没有任何回应。

我厌恶被陌生人碰触,直起身用手推他。也许手劲略有点大,他的头“咚”得一声撞在了自己的座位靠背上。JUMP滑到了地上,他闭着眼睛揉了揉头,然后又惯性地翻了身朝我这里靠过来。我直接站了起来,用手上的诗集拍了拍他的腿。他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啊嘞?到了吗?”他打了个哈欠,手指伸进耳朵掏了掏。

是个日本人,我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同乡,只是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你影响到我了。”我指了指衬衫袖子上被他压出的褶皱。

“哦。”他应了一声,打量了我一眼,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翻了个身靠在另一侧继续睡。

“你…”虽然知道并不会和他扯上什么关系,我仍然不喜欢被人忽视的感觉。

“你前面可是推得我很痛哦。”那人没有回头,声音懒懒的听不出情绪。

“我...”

“呐,扯平了吧。”他转过来抱胸看着我笑。

我把头转向一侧不予理睬,他弯腰拾起JUMP随口咕哝了句:“少爷病。”

“喂你说什么?”在我质疑自己为什么要反驳的时候已经脱口而出了。

“啊?”他也没有料到我回得这么迅速,往我这里看了一眼,再慢悠悠地轻笑出声,“我有说你吗?还是你那么来不及承认自己是少爷?”

“简直不可理喻。”

“明明是你先闹的别扭。”

“不想和你说话。”

“你以为我想?”

我们各自偏过头,我托着腮望向窗外,心里无端觉得烦躁。他像是故意添油加醋一般,把JUMP翻得哗哗响。

“公共场合你轻点行吗?”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他挑了挑眉毛勾起唇笑。

我还没来得及回击他,就听到过道上的门打开的声音,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进来,示意开始检票。

我看了看眼前空空的插票槽,手伸进裤袋去摸钱夹,口袋里空空的让我心里一沉,冒出不详的预感。我站起来取下行李架上的双肩包,翻了一圈徒劳无果。座位上,地板上,背靠桌板上,伸手可及的地方都找了个遍,仍然无迹可寻。身上开始出汗,我抚了抚太阳穴,无论如何都回忆不起来最后一次看到钱夹是什么时候。书店?还是上车之后?我用拳头狠狠地敲了敲脑袋。

“你在找什么?”他把我的整个行为都看在眼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出于自尊和刚才的不快,我并不想告诉他自己遭遇的尴尬状况。

检票员已经走到了我们这排,我刚要说明情况却发现插票槽里多出了一张票。我看了看他,那人双肩一耸,两手一摊,对检票员说了句:“Sorry,I've lost my ticket.”

"St Austell to Plymouth, 10 pounds please."

他干脆利落地花了10镑补票。

“为什么?”等工作人员走了,我不解地问他。

“啊,因为你喜欢我啊。我又不能回应你的喜欢,所以就这样吧。”

“你胡说什么啊,天然卷?!”

“好啦,因为我们是同乡啊。”

“我身上还备着一点钱,还给你。”

“不用了,就当是认识一场。话说你的钱包被偷了?”

“大概吧,我也不知道。人还活着就可以了。”

“你倒是挺乐观的。”

“并不,因为我操心也没用。”

“你本来是要去哪里?”

“伯明翰。”

“在那里读书?”

“算是吧。”

在转折性的检票事件过后,我们竟然开始聊起来,只不过省去了自我介绍的正规流程。他说自己受客户委托,最近两个月都在欧洲采风,明天终于可以飞回家乡了。我不知道他做的是什么工作,也没有细问。反正我们下车后并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火车“呜咽”着发出进站的讯号,广播提醒说前方到站普利茅斯。那是他的下一个目的地,即便只是停留一个晚上。他把包甩在肩后,说了声“再见”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火车会在这里停靠5分钟,我望着窗外流动的人群,手上还捏着他的票。他的样貌就这样出现在我脑海中,乱糟糟的白卷毛,无精打采的死鱼眼,插科打诨的混蛋笑容。这还是我第一次在火车上与陌生人搭讪,虽然短暂,却意外得让人印象深刻,也许是因为加入了那个戏剧性的插曲。

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2分钟后,他又跑了回来,看起来有些气喘吁吁。

“听着,我有个疯狂的点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

“快点,车要开了。就当是一次冒险,如果不好玩,你随时可以回来上另一班车。”

“再给我个理由?”

“我刚刚想到,你手上的票过了这站也会失效。不要浪费我的心意啊。”

“这理由烂透了。”

他手一伸,把一张明信片举到我面前,那是晴空万里下的英吉利海峡。

“我打赌,你看到不会失望。”

我望了眼窗外的晴好天气。

5分钟后,我和他一起站在了普利茅斯不知名的街道上。

“你一定喜欢海。”

“算你猜对了。”

“不是猜的,你身上有一种怎么说,海边的味道。啊,我形容不好。”

“狗鼻子。”

“小不点真毒舌。”

“你叫我什么?”

他站过来很欠扁地比了比身高,“小、不、点。”

“死天然卷。”

“我可是活蹦乱跳的天然卷。”

我没理他,自己朝前走去,虽然完全不会辨别方向。

“喂你走丢了怎么办?”他追上来,把手往我肩头伸了伸,上下晃了几下,到底是没有搁上来。

“和你无关。”

“怎么没有。你要是出了事变成尸体,警察一查,我根本脱不了干系,最少也要做个笔录,多麻烦啊。”

“你说什么啊?是不是想打架?”

“打架你可打不过我哟。我可是从小到大练剑道的,整个高中孤独求败的‘白夜叉’是也。”

“中二的名号。论剑道,我也是有些本事的,要不要比比?”

“在异国他乡弄得狼狈不堪?我可不要和你一起坐牢。”

“你这张嘴什么时候可以说说人话?”

他突然停下,盯着我凝视了很久。

“喂?”

“别动。这时候光的角度正好。”

“什么意思啊?”我不理睬他的话,把他拽到路旁,“我们刚刚可是在路中央。”

“你很漂亮。”

“……”

这是我第一次,面对他心跳得如此之快,以至于说不出话。

“啧,你不要误会。我不习惯你脸红的样子。”他抓了抓头别过脸。

我摸了摸发烫的脸,低咒了一句‘混蛋’。

“你讨厌什么?”他转换话题的速度很快。

“我?讨厌和陌生人搭讪,被父母束缚,不能学自己喜欢的东西。”

“哦,叛逆的小少爷什么的。”

“滚!”

“我又没说错。”

“我不是少爷。就算我家里有钱,我也不要过那样的日子。”

“哎,那和我换啊?从小到大一个人摸爬滚打着过来。富家子弟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只是不想什么都被安排好。他们想让我来英国读商科,我瞒着他们读文学。”

“文学?what the fu.ck?!”

“怎么了啊?”

“没,没什么。阳春白雪和我八竿子打不着一起。”

“我也不知道。以后的路还没有想好。”

“我的老师以前说过迷茫着迷茫着就能找到路了。别担心,你看像今天,你可以选择回伯明翰的宿舍啃晦涩艰深的文学作品,但是你偏偏和我在这里面对一场刺激而未知的短暂旅行。抱着自己的选择走下去就能看清了。”

“呵,我今天已经够倒霉了。也许后面还有更丧的事情。”

“嗯?你是讽刺我会给你带来厄运吗?”他把双手绕过后颈,解下了什么东西,“拿去。”

“什么?”

“神社求的护身符,很灵验。戴着就能平安喜乐。”

那是一条相当不起眼的吊坠,坠头是一枚银色的圆环,只有5円硬币那么大。

“很好,这下出事都赖你。”我接过它直接戴上。

“我不会让你出事,以后分开了,你就戴着它。”

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有人提到离别,这是于我们而言注定却需要洒脱的事。

傍晚的普利茅斯街头人烟稀少,海鸥是那里绝对的霸主,它们成群地划过天空,栖息在树上或是落在路牌上,让我想到故乡的鸦群也是这般肆无忌惮。

我们到底还是遇到两个经过的行人,向他们打听普利茅斯值得推荐的游玩场所,那两个人有点好奇地打量我们,似乎觉得我们错过了最佳的观光时间。

"What do you come to Plymouth for?"

"We are newly married couple, it's sort of honeymoon thing..uh..u know wht, we picked one city at random, just one night here."

他从背后环住了我的脖子,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揍他一拳。

因为他莫名其妙的胡言乱语。

"Hey dude,it's a bad lie. look, he betrays you."

“喂干什么啊,开个玩笑而已,配合演戏不懂?”

“你的玩笑太没品。”

"I could see that you two really enjoy your relationship.For Plymouth, I'd like to recommend the lighthouse at the seaside and the aquarium."

"The aquarium has been closed, I think.The lighthouse yeah, it's a must. And tonight there's one small concert at the Pavillion. just go along this street, you will find the right place."

我们向那两人道了谢,决定按推荐的去海滩的灯塔。路上我们经过了一家唱片店,他说想进去看一看。

“你还听这些?”我随意翻着厚厚的黑胶碟,数目之多让人无心细看。

“不啊,我有个朋友要生日了,随便弄一张搪塞一下。”

“哈?你也太不负责了吧。”

“点头之交而已。”

“那选这个吧。”我指着门口那张大的宣传海报:布勒乐队的《大逃亡》,明日正式发行,今天提前尝鲜。

“我们去试听间听听?我对那个小阁间好奇。”

试听间就是个四堵木墙围绕的小密室,墙上贴着宝丽来相机冲印的一次成像相片,基本都是英国当红艺人的演出现场或是英伦音乐文化圣地。他似乎对那些相片特别感兴趣,趴在墙上看了很久。

“你到底是不是进来听歌的?”

“一半是吧。你看选哪一首?”

“第7首:The Universal”

“有什么讲究?”

“没有,这歌在这碟中间,估计是高潮。”

我们将唱片放入唱机的转台,挪动唱针,等待播放。

前奏是一段大气蜿蜒的管弦乐,我的目光从唱机移到地板,再到他的帆布球鞋,再往上直到他的下巴。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小心翼翼地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后用余光打量他。只悄悄地瞥一眼,再收回来。总感觉他的余光也奔着我的方向。我偏头看着墙面,揣摩这已经可称得上暧昧的心情,随后还是忍不住偷瞄了他一眼。他迅速地把头转了个方向。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小小的房间里充斥着音乐,然而我完全无法沉浸于旋律,只是在想着瞥他一眼和被他瞥一眼的琐碎事情。我能感觉到他柔和中带着热度的目光,与这样的视线交汇,只要想一想都觉得心脏会跳得毫无章法。

整首歌我只听到一句"It really really really could happen."

“好听吗?”

“啊,好听。”

“那就买这个了。”

他记下了专辑名,说明天去机场的时候买。随后我们一路漫步到海边。太阳已经逐渐西沉,我无法看到明信片上那般光亮蔚蓝的图景。不过夕照下的海平面染上一层橙色的光晕,又是一种别致的美。我想起前两天在兰兹角看到的一片海上迷雾,至少在这里我看到了整个洋面,远端的海平线凹出明晰的曲线,这是地球是球体的证据之一,也让我想到人生或许也是如此循环往复从开始到结束都归于同一点。

那座灯塔近看显得非常高大,它已不再用于护航照明,完全变成了一个景观,孤零零地矗立在鲜绿的草坪上,像是麦田里的守望者。

“感觉有点寂寞。”

“啊?搞文学的人就是会想多。”

“没情.趣。”

“上去激发一下,也许灵感就来了。”

“我不要。”

“怎么了?”

我无法告诉他自己有轻微的恐高症,那样一定会被他嘲笑。

“你在害怕吗?”他仿佛看穿了什么似的。

还没等我回答,他就拉着我的手钻进了灯塔。从塔底到上面是螺旋形楼梯,这让我想到《迷魂记》中的钟塔,头脑一阵晕眩。我闭着眼睛,任由他带到顶上。他一定感觉到我的手紧抓着他,手心黏黏的不断冒着汗。

“小不点,你在怕什么?”

“太高了,不行。”

“难怪你长不高啊!”

我睁开眼,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他轻松地躲过,松开我的手跳到栏杆前。

“有本事过来打啊。”

我硬撑着向他跨了几步,但不小心看到了从这里到地面的光景,心脏骤缩。

“算了,我下去。”我回头扶着塔壁慢慢地挪动脚步,胸口难受到想吐。

“啪”得一声他一手抓过我的手腕,走到我身后扶住了我的后背。

“没事的,我在你后面。”他带着我走到栏杆前。

我的手紧紧抓着栏杆,不敢往下面看。只能尽量远眺整个海,后背的温度在升高,他现在整个人都缠了上来,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把我圈在他怀里。

“放轻松。”

我想起了那些恶俗的小说桥段,没有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等一下,这只不过是他在保护我的方式,我又在期待什么。

“小不点。”我听到他轻轻唤我,“虽然这么说不符合我的性格,但是你看现在,我们在灯塔之上眺望沐浴在黄昏里的汪洋大海,方圆数里只有你和我。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好像暂时脱离了外部世界?”

“确实有那么一点。”我觉得身上很热,动了动身体,示意他松开。

“我们是不是应该把握这个时机做些事情?”

我的身体有一瞬间僵硬,想了30秒后我转了个身,“比如,吻我?”

他没有答话,只是看着我,本就赤红的双瞳在夕阳的照射下愈加像燃烧起来的火焰,使我入迷。

我将双手轻轻搭在他后颈,踮了踮脚仰起头。他将双臂环在我腰上,心领神会地俯下身,嘴唇慢慢贴上我的。

这不是我的初吻,在更年少轻狂的年龄我追求女孩,享受征服感。来英国读书后也曾入乡随俗做了几回派对动物。但记忆中没有一个吻可以与这个干净简单的同性之吻相比,它就像是夜幕降临前落日赠予的最后一点光辉,使周身包裹着温暖。

他没有把舌头伸进来,像是害怕我会拒绝。但是我想他一定感受到我的投入,才会加重唇上的力道,环在我腰上的手也收得更紧。

我们大约吻了2分钟,松开的时候,我睁眼看到他闭着眼慢慢呼吸,非常动情可爱。

“你以前和同性有过这样吗?”我好奇问他。

“你是我的第一个。”他俯身蹭着我的鼻尖,“这种体验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他牵着我的手走下灯塔,我们沿路找到了Pavillion演出场馆,走进对面的餐厅吃晚饭。他问店家有没有“仰望星空派”,我差点喷笑出声。

最后我们点了一个fish pie做替代品,还有一个海鲜起司火锅。

“你真以为有仰望星空那东西吗?”

“是啊,应该是很萌的黑暗料理。”

“不,你一说这个,我倒是脑补了那个派上很多白卷毛,因为都是死鱼眼。”

“喂你不要说得那么可怕啊!”

他被火锅烫了嘴,伸出红红的舌头龇着牙,我又给他多点了瓶冰镇的苹果酒。他举起酒瓶几乎一饮而尽。

“你喝吗?我再给你买一瓶。”他看着快见底的瓶子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酒精度太高了。”

“15°而已?!小不点你不行啊。”

我受不了他说我不行,遂了他的愿,一口气喝了半瓶新开封的。

大概是喝得太快了,半分钟后,我觉得全身发烫,呼吸急促。

“喂你没事吧?”

“没..没事..嗝..”

“喂,你知不知道你的脸现在红得跟什么似的?比我吃过的最红的草莓还要红。”

“这个比喻简直..可..爱..嗝.”

“你醉了?”

“没有。”

“过来,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我把头靠过去,他的手勾着我的脖子又给了我一个吻,这一次更深更热烈,我想我是真的醉了。

他陪我去海边吹了会儿凉风,我提议去看一下演出,把酒精挥发掉。

这是本地的一支小乐队,受欢迎的程度却意外得高。一时间我以为普利茅斯全城的人都挤在这个小小的场馆里了,我们大概站在中间几排,承受着四面八方的顶撞。这样疯狂而随性的演出我参与的不多,借着还未消褪的醉意我也开始主动pogo。旁边几个结实的男人见状过来抱我,我猜他们想把我抬到头顶。然后我就看到之前尚在状况外的天然卷挤过来阻拦,一副要把人吞下去的凶狠劲。我看到他边竖着中指边骂"you twat, get your hands off my friend!get your fu.cking hands off my friend!"我推推他让他冷静,他一把把我抱住,像拔萝卜一样一下子把我抗到他肩上。我吓了一跳,感觉酒都醒了,最后很尴尬地胯坐在他脖子上俯身抱着他的头。后面几排的观众不断骂他"wa.nker,tw.at",因为我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我也觉得腰弯得要断了,呼噜了一下他的脑袋,告诉他现在这样很危险,他也没体力一直这样扛着我。他不肯放我下去,妥协之下我最终趴在他背上。

还好演出很快就结束了。到了门外面,他依然背着我,我说自己有脚能走。他就瞪大了眼睛,愤怒得能随时喷火。那个时候我开始相信“白夜叉”的名号绝非他信口开河。

他一路说着:“那些西洋猴子想吃你豆腐。”我听了想笑,捏了捏他的耳朵。

他之前对我说过没有钱住酒店,于是我们只好找了一家公园。他找了一棵极高的树靠着,让我枕在他腿上。我顺从地做了,他抚摸着我的头发。一时半会儿没有人打破这个气氛,安静得可以听见草丛里的轻微虫鸣。

“还有不到7小时就要分开了。”他先开了口。

“嗯,怎么,舍不得?”我半真半假地试探。

“舍不得。”

我惊讶他竟然这么直接,伸手擦过他的嘴唇。

他低下头吻住我的唇瓣,狠咬了一口再松开:“但是我们必须分开。”

是的,我想他和我一样,绝不会被今晚一时的化学效应弄得丧失理智。我们只是靠近了一步的陌生人,有不同的人生轨迹,比起之后逐渐冷淡、漠视再到分手,我宁可把握这仅有的一个晚上。

“虽然这可能有些无耻,但你不是女人,我反而觉得如释重负,我想对你做一些发自内心的事情。”

"You mean sex?"

“别换英语啊,害羞了吗?”

他把我抱到草丛里,手颤抖着解开我的衬衫纽扣,我一把抓住他的手。

“你不愿意?”

我没有答话,伸出舌头舔.他的指缝,一根一根,最后含进嘴里。

“我只是想你别紧张。”

我也让自己全身心地放松,接受他深情的爱..抚..和亲..吻。我抱着他赤..裸的后背,望着星月交辉的天空,突然理解了今晚月色极美的深刻内涵。

第二天当我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他注视的眼神。他用手肘撑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看到我也望向他,他俯身给了我一个吻:“我刚刚拍到了人生迄今为止最好的作品。”

他送我到火车站。

“我突然不想就这样结束了。”

我主动抱着他和他接吻,摸了摸现在看起来异常可爱的天然卷:“别傻了。都说好了,要理智。你要想着没准一年后,你就不记得我了。”

“那你上车吧。”

“再见。”

火车开了之后,我从窗子探身出去,发现他果然站在那里等着我的车走远。

我对他挥了挥手,就扭过头靠在了座位上。

我翻出脖颈上戴着的银环吻了吻,那一瞬间我突然后悔了。

我不想就这么结束。

我喜欢他,而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街道上,唱片店里,灯塔上,餐馆里,场馆中还是公园里,甚至更早,在火车上,当他邀请我下车同游的时候,我已经喜欢上他了。

我闭上眼睛,也许说再见是为了再相见。

                                                                                 ”

“听众朋友们,刚才您听到的是《名人书斋》栏目今天请到的嘉宾,著名摄影师坂田银时先生朗读的推荐作品《情留半日》。坂田先生,其实大家都知道这是您的爱人写的,请问它对于您的意义是什么?”

“嘛,把它做成有声书突然觉得阿银也好适合去当声优啊,这一版其实是高杉的手稿,还不是最终成型的作品,但是让人读了就身临其境。哎呀,我在这里推荐老婆的东西是不是太羞耻了。早和你们说不要请我做这档节目。”

“坂田先生您真是幽默,据我所知,当初您的求婚简直是轰动了全国上下,能和我们具体说说吗?”

“那已经是9年前的事情了,其实我之前和他私底下求过被他拒了,嘘,黑历史到此为止,不要到处替阿银传啊。嗯,正式的那次是芥川奖颁奖典礼现场,我事先和各方面都打了招呼。他知道自己会去领奖,但是不知道我会求婚。总之就是看到他整个人惊呆的样子,嗯,当时的他超级可爱,很有成就感啊。 ”

“你们当众接.吻了。”

“是啊,但是你懂的,那个时候国内对这一类的感情并不是很宽容,之后我们去国外登记注册然后干脆住了几年,现在回来发现,这几年已经开放很多了。”

“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

“和你们说啊,他脾气可差了,在家要写东西就不让我出一点声音,他烦到我工作的时候倒是一点愧疚感都没有。结婚之后也是隔三差五地吵,但是这不就是现实吗,两个人吵吵再互相宽容,虽然我包容得多一点。”

“坂田先生,能说出这些您可真有勇气。那最后再说说您推荐这部作品的理由吧。”

“嗯,这本不是他写的最好的,但是却是对我们两个最重要的,我想你们读了之后也一定能感受到他想传递的东西。”

“再次感谢坂田银时先生今天拨冗参加我们的直播节目。”

银时走出电台大厦,停在门口的宾利亮了亮车灯。他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搂过驾驶座上那人亲热地吻他。

“感觉如何?坂田先生。”

“啊,我真的觉得自己可以做声优,你说呢?”

“不,我是说‘虽然我包容得多一点’。”

“本来就是嘛。”

“那你这个月开始睡沙发,因为我要开始写新书了。”

“不!行!”

“你试试啊。”

“你知不知道别人听了你的作品会感动,我读了是什么感觉?”

“嗯?肉麻话不许说。”

“硬了。”

“你给我适可而止。”

“我爱你。“

“说了肉麻话不许说。”

“不不,我是说你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么?”

“至少唱片店里的时候吧。”

“不对,是火车上。我故意不理你,翻身继续睡的时候。还好你叫了我。”

“是吗?”

高杉看着他。

“我不确定,但是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再也走不出来了。”

FIN.

*其实这一篇是银高已经结婚9年还黏黏糊糊的故事;

*唱片店是完全借鉴了before sunrise,其实本来想删了这段因为太ooc,但是我发现我安排他们初遇的时间是95年9月10日,我一想当年的9月11日是大逃亡发行日。对,我又忍不住花痴了我的本命乐队,其实上一篇那三本书的名字,inertia,luminous和berserk也是他们的歌名,我写的时候没动脑随手捞了三个出来;

*少女心完全爆发了,我的锅,真的不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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